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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2010年6月15日 编辑:shen 有2932位读者读过此文 【字体:
信步在莫干

  

     “莫干好,遍地是修篁。夹道万竿成绿海,风来凤尾罗拜忙。小窗排队长。”这是陈毅写的《莫干山纪游词》中的一节。所以记得这么牢,是因为在芦花荡看到这首词的碑刻的时候,细细朗读了一遍,随后又听到某团队的导游讲解时也念了一通,心下喜欢,而且从车一进莫干,就被浓浓的竹海簇拥,浑身上下沾满了鲜鲜嫩嫩的苍翠,觉得自己也修长婀娜清逸了不少似的。

    许是季节的缘故,和庐山、鸡公山、北戴河齐名的避暑胜地莫干山,被春雨浸润之后气温降低游人稀少,多数别墅也是铁将军把门。不过淡季自有淡季的好处,譬如房价可以打折,这不,380的一个标间砍到了120,还有就是不用人挤人地看各色小旗小帽。只是,记得要多加衣服。

    傍晚十分,沿荫山街向西,闲庭信步,直到毛泽东下榻过的126号皇后饭店。现店铺关了门,竹床搭起的摊位积着雨水,只少数几家饭店亮着昏昏的灯光,可厅堂内外依然空空荡荡,更不要说那些个别墅平台前的白色的小圆桌小靠椅,和群山对望着,阒然不声……远处,红黄蓝绿的屋顶衬着白色灰色的墙身,起伏在雨后苍苍茫茫的绿色中,有那么点点的童话感觉,很欧化又挺孤寂。

    别墅的看门人孤寂吗?吹过竹林的山风将晾晒的衣裳扑啦啦飘扬,收拢时是否将心事一并叠起了?就像那幢幢别墅里一扇扇紧闭的窗门,似将无限的秘密锁入门后。而那本遗忘在栏杆上的书刊,陪伴过多少个午后或者黄昏?

    空山新雨后的荫山街寂寥地听着我的脚步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。

    每游某处,总不习惯请导游,主要是不想被动地任人安排。不过要是碰巧遇到别人的导游,也会一耳朵半耳朵地听上几句讲解,尽管心里面常会将信将疑。

    没有导游,次日清晨拿地图往西北寻去怪石角便走了不少的冤枉路。其实说冤枉只是多花了些时间多走了路,心气倒是越走越平和,因为越在莫干逗留得久越不会在乎景点,你只消慢慢消磨,看草长听鸟鸣,为自己的每个发现感动。盘旋山麓,竹林、梨园、杉木、松树、茶田……层次分明。偶尔的桃花梨花油菜花迎春花,片片点点,又给漫山遍野的翠绿添了几笔俏丽。

    有一妇人匆匆从身后走近,瞧她站到路边朝坡下张望一会便麻利地将围裙系好并在腰部打结,侧转身意欲沿陡坡下山。忙问,回答说采野茶,围裙结成的兜兜就是放茶叶的,回家自己炒,又随口说现在是明前茶,珍贵着呢。

坡很陡,但那妇人却是徒手,也没见摩拳擦掌运气,像去自家的后院。

    后在剑池边看到有人现炒现卖,15元一两。

    虽说剑池是莫干的核心,毛泽东、蒋介石、陈毅、杜月笙、张啸林、林海、巴金等等伟人名人下榻过编撰过国家政策方针的别墅是莫干的特色,我却独爱登高。坐在怪石角高高的石台上,站在一览亭的石柱旁,伏在旭光台的栏杆前,极目弥望,岗峦连绵,远村含烟,苍茫空阔,真真“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荡胸生层云,决眦入归鸟。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”哎呀,我怎么把泰山搬这了呀!

    山不相同,感受有时却很相近,这怪不得我。而且到莫干不需要记山名,因为实在太多太多了,什么塔山、中华山、炮台山、上横山、荫山、金家山等等等等,全当“自缘身在此山中”好了。

    那漫山的翠竹,据说品种之多品位之高面积之大仅次于四川的宜宾,还有大年小年之分呢,小年的竹子偏黄色,大年则墨绿的,此山的竹子小年时,相邻的彼山正是大年,所以,对于莫干来说也就没了大小年之分,只在色彩上有了黄绿的间隔。所以,回去前一定得买样竹子做的物件,我就买了个小小的迷你竹水桶,有个会活动的拎手,回去放糖果、化妆品、笔、绢花啊什么的都可以。或者什么都不放,只帮我记忆莫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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